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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金山:复古年代里的旧金山(节选)

作者:米歇尔·施瓦泽(Mitchell Schwarzer)著 曹康 译


关于城市总体规划的《城市设计要素》于1971年由城市规划部编写出版,曾经是旧金山建筑哲学的圣经。大胆的说,它将建筑设计的重点从艺术、结构和功能等问题转移到历史与地理文脉上。不少总体计划都发挥了作用。例如,建筑师受到鼓励将高楼群修建在山顶而不是山麓,藉此维持城市陡峭的地形,而建在山麓的话地形会变得平坦。但是,此举弊大于利。建筑师们被迫在任何新的设计中复制邻近建筑的文脉特征。纵使大部分新建筑远较那些维多利亚式或爱德华式的早期建筑为大,总体计划还是鼓励将大体量建筑化整为零,好匹配一个世纪前盛行的那种小地块的尺度。但是,新旧建筑间要想平滑过渡就应该把新建筑的设计简化为乏味的重复?视觉上具有强烈冲击效果、与周边环境形成鲜明对比的建筑,就那么不好?如果在城市的历史上更早遵循这些策略的话,它们早已成为任何重要建筑出现的障碍了。旧金山再也不会有威利斯·波尔克(Willis Polk)的哈立德大厦(Hallidie Building,1918)——世界上第一片玻璃幕墙——或是蒂莫西·波弗卢吉(Timothy Pflueger)的苏特街(Sutter Street)450号建筑(1930)——钢结构上附有流线型的嵌花玻璃与玛雅的赤陶装饰物。

经过多轮公民投票,随后通过的规划文件《下城区计划》(1985)拓宽了设计指导的应用范围。《计划》中很重要的一点是它严格保护了500多栋意义重大的历史建筑,建立了全国性标准。《下城区计划》还划定了几个保护区,想阻止新建筑的进入,因为它们的体量和布局会盖过旧有构筑物。但是,《计划》吩咐建筑师如何布局、迫使他们在钢结构上加顶和镶板,致使新的高层建筑看上去简直就像多层结婚蛋糕,这就有些过头了。规划师们热切希望恢复摩天大楼的昔日好时光,却忽略了1906年到1933年的摩登时代并不比1945年到1975年的现代主义时期要长。实际上,旧金山的城市设计策略受文脉基础——因为现代主义文脉通常被排除在外——制约的强度反而没有受当时首选的建筑风格那么大。

这种后现代意识形态忽略了旧金山在战后时期十分重要的文化支配地位。在二战以后——而不是以前,几乎在从诗歌到建筑的每一个艺术领域里,旧金山都

步入鼎盛时期。任何明智的旧金山人都不会否认那些当地的战后画家如克莱福德·斯蒂尔(Clyfford Still)、埃尔默·比肖夫(Elmer Bischoff)i、杰伊·迪费奥(Jay Defeo)和琼·布朗(Joan Brown);摄影师如迈纳·怀特(Minor White)和安塞尔·亚当斯(Ansel Adams);诗人如肯尼斯·雷克斯罗特(Kenneth Rexroth),威廉·埃文森(William Everson)和迈克尔·麦克卢尔(Michael McClure);独立电影制片人,包括詹姆斯·布劳顿(James Broughton)、布鲁斯·贝利(Bruce Baillie)、布鲁斯·康纳(Bruce Connor)和西德尼·帕特森(Sidney Patterson);以及景观建筑师如托马斯·丘奇(Thomas Church)和劳伦斯·哈尔普林(Lawrence Halprin)。既然如此,为什么在有关城市建筑性质的讨论中,会将威廉·沃斯特(William Wurster)、约瑟夫·埃谢里克(Joseph Esherick)、摩尔·林登·特恩布尔(Moore Lyndon Turnbull)以及惠特克(Whittaker)、安申(Anshen)和艾伦(Allen)、还有斯凯迪莫、欧文斯和梅立尔这样做过杰出贡献的人漏掉呢?所有这些建筑师在战时至1970年间都曾在旧金山设计建造过重要的建筑。再者,坚固的工程结构难道不应当被视为我们城市设计遗产中的一部分吗?从关于城市设计的城市讨论当中删除现代主义,只会割裂旧金山与其艺术传承、与过去一个世纪里伟大的国际作品、以及与至关重要的当代建筑话语之间的联系。

从1980年代起,旧金山的规划当中很明显已经缺失了具有超前思维的建筑话语。这座城市在有了筹备乌托邦项目、继而删减至降低密度区划(downzoning)和设计指导原则的经历之后,很实际的放弃了长期规划。旧金山的城市规划没有向前迈进、纠正1970和1980年代里的倒退式的责难,也没有意识到对现代主义的阻力其极端程度与现代主义本身一样,反而退缩到只是走审批程序的地步,变成管理上的繁琐条文。当地一位建筑师把去建筑管理部门或城市规划局获得批准,与弗兰茨·卡夫卡在《城堡》中所描述的Kii和官僚机构打交道相提并论。

如前所述,规划师在很大程度上仅仅是对发出了呐喊的激进分子做出了响应。1970年代前,旧金山全神贯注在他们的梦想城市上,根本没时间陷入细节问题。但是,只要是心智正常的人,都不会说城市最近并未在营造一个有分量的自我形象。旧金山那些中产阶级化的小区是滋生反对建筑革新、或是反对高密度等情绪的温床,是那些神秘细节的掌控者——无论是建筑的、历史的还是法律的。稍微一提电报山住宅区(Telegraph Hill Dwellers)或是诺伊谷(Noe Valley)小区,

就会让任何进步建筑师感到深深的畏惧。但矛盾的是,在这样的小区(城市里这种小区比比皆是)里,丰沛的内在生活方式与迟钝的外在表现之间的鸿沟简直没法再大了。大笔大笔的钱花销在改装厨房和浴室上,但要感谢规划政策和小区的积极分子,进行室内改造的屋主们对维持建筑立面的熟悉程度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或许,在室内奢侈的生活,会让人至少在室外的时候假装所有的一切都和100年前一样朴实。或者,也许那些切断了与传统和家庭之间纽带的旧金山人会发现,在传统立面后面生活更舒适。这些立面与住得很远的家庭成员们居住的那些建筑的立面是一样的。


i这两位画家都是旧金山加州美术学院的教授。——译注

ii卡夫卡的小说《城堡》的主人公,一生都在想方设法获得许可进入城堡。——译注 

 

San Francisco: Retro in San Francisco …

Autor:Mitchell Schwarz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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